要提升企业生产率，需关注数字技术创新应用及产业链供应链动荡的深层影响。基于产业组织纵向关系理论，重视数字化技术应用和产业链波动对企业的影响。从供需匹配优化和供需关系维护两个层次剖析产业链供应链恢复力的内涵与机理。研究发现，数字化转型深化后，下游企业全要素生产率（TFP）显著提高，表明数字化转型在产业链垂直关系中具有后向溢出效应。

文/朱航

“堵点”“断点”“短板”是中国产业长期面临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对中国产业实施“卡脖子”的重要环节，是长期困扰我国工业发展效率、促进国民经济正常运行的重要结构性问题。

因此，提高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是推动供给侧改革的一项重大课题。本文将从产业链外溢效应视角，分析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生产力提升的作用机制，并给出建议。

一、概述

供应链恢复力提升需从三个层面构建：事前准备、链断裂时的快速反应和灾后复原能力。以往研究聚焦于供应商选择、多样性和供应链柔性。本项目发现，在常规市场中，供应链恢复力体现为各利益相关方应对潜在风险的能力。产业链供应链恢复力是新兴政策概念，国际上探讨较少。以往研究多关注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内部的影响，如组织结构向网络化、扁平化发展，冲击传统公司治理理论，打破时空局限，改变供应商主导模式，推动以客户为中心的生产流程形成。

因此，本文基于产业组织垂直关系理论，将产业链供应链恢复力拆解为供需匹配优化和供需维持与持续改善两个层次，利用2007—2020年中国上市企业数据，实证分析其对下游企业生产效率的影响。

二、研究假说

（一）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上游企业生产率提升的逆向传导效应

数字技术能增强产业链供应链上下游的关联效应。它打破了企业与消费者、供应商等之间的壁垒，通过数字平台实现价值共创。在数字时代，产业链供应链的需求引导能力增强，需求侧的数字化转型需求会传导至上游，推动上游企业生产率提升。基于此，本文提出：

H1：下游企业数字化转型能推动上游企业生产率提升。

（二）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对下游企业数字化转型后向溢出效应具有传导作用

本文提出，通过对下游企业进行数字化改造，可以提高其各层次的产业链供应链恢复力。本文围绕上述产业链供应链恢复力的五个层面进行了分析。

1. 优化供需匹配

在数字化转型中，下游企业将成功经验总结为数据模型并传递给上游企业，以巩固客户关系。企业需重构生产流程和管理模式，甚至开展数字化变革，以满足客户对数字化转型的需求。研究表明，下游企业通过数字化技术可拓宽供应商选择，借助竞争和示范效应推动供应商转变生产模式，提升生产效率：

H2：下游企业数字化转型通过优化供需匹配和增强产业链供应链弹性，带动上游企业生产力提升。

2. 稳定供需关系

下游企业通过长期稳定合作，确保供应商提供符合需求的中间品，而非追求短期利润，从而降低违约或拒付风险，减少对上游企业商业信贷的占用，使供应链关系更稳定。这有助于上游企业巩固现有业务并拓展新业务，保障生产力提升。据此，本论文提出假设：

H3：下游企业数字化改造增强产业链供应链弹性，推动上游企业生产力提升。

三、研究设计

（一）样本和数据来源

本研究选取2007—2020年我国A股市场样本进行实证分析，构建“上游企业—下游企业—年份”数据集合，剔除未上市公司客户、ST和*ST企业及主要变量缺失样本，最终得到企业的年度观测数据。数据来源于CSMAR、Wind等数据库，连续变量经1%上下缩尾处理以消除极值影响。

（二）模型构建与变量界定

为验证数字化转型在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后向传导效应，本文设立如下计量模型：

被解释变量TFPit是 t年上游厂商的生产效率；解释变量Digitalit-1是在t-1年企业 i的下游用户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且该指标根据顾客的重要性加权。其中，Controlsit为控制变量组，δi和μt分别为企业和年份的固定效应，εit代表随机干扰。

（1）生产率。在本文实证研究中，采用全要素生产率（TFP）衡量企业生产力水平。现有研究多用半参数法（如OP、LP）估计TFP，这些方法能有效克服传统方法的内生性、样本选取等问题。

（2）数字化转型程度。本文用企业数字化无形资产占比来衡量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这区别于传统的年报文本分析方法。

（3）控制变量。本选择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流动性、研发投资强度、托宾 Q、数字化转型水平等一系列的控制变量，并对公司治理结构进行研究。

四、实证结果分析

（一）基准结果

表1展示了回归结果。

表1：基准回归结果

列（1）加入核心解释变量，列（2）加入上游供应商属性，列（3）考虑上游企业数字化改造程度，列（4）分析对上游公司治理的影响。结果显示，下游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的系数均在5%水平上显著，表明其对上游企业TFP提升有显著后向溢出效应，证实了假设1的正确性。

（二）内生性问题

本文通过以下方式解决问题：①在方程（1）基础上引入下游厂商特性，减少忽略变量对模型的影响；②基于公司年报数字化频率和数字科技专利指数，重新测量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下游企业数字化改造数据进行回归分析，结果与基准回归相符。

（三）稳健性检验

为提高实证研究可信度，本文：用OP方法重新计量企业TFP并回归,结果显示，“Digital”系数仍为正，表明原结论较有说服力。

五、结论与政策启示

提升产业链供应链弹性是高质量发展的必要条件，数字技术创新应用直接影响其恢复能力和企业生产力提升。本项目为我国数字化转型提供新思路：一是从供需两维度优化数字化转型政策，以产业链供应链为切入点，提升企业TFP；二是加强下游企业数字化改造，提高产业链供应链弹性，作为数字转型政策重点；三是针对不同产业链垂直关系，制定差异化、精准化数字化转型策略。

（作者单位：中原工学院）

审核：刘   坤

责编：明贵栋

编辑：刘   彬